“桑……桑公……你……”虞景炎的声音有些发颤。

        “殿下!你糊涂啊!!”桑弘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指着他的鼻子,痛心疾首,声音悲愤交加,“你中了韩月的奸计!彻头彻尾的奸计!那些流言蜚语,那些羞辱把戏,就是为了激怒你,让你失去理智,让你方寸大乱!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屠戮宗室,逼杀太后(他尚不知太后已死详情,但知其下场必然不好),残害发妻,擅杀‘伪帝’(小皇帝),劫掠都城,尽失人心!你这哪里是在争天下,你这分明是在自掘坟墓,是在将江山社稷、将殿下你自己的前程,亲手奉送给韩月那个逆贼啊!”

        桑弘老泪纵横,捶胸顿足:“老臣在幽州,拼死抵抗,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给殿下争取时间,稳定后方,徐图南下!可殿下你呢?韩月略施小计,几句谣言,几件你明知是假的腌臜事,就能让你方寸大乱,举止若狂!如此心性,日后如何能驾驭群臣,如何能统领这万里江山?如何面对朝堂上的明枪暗箭,战场外的阴谋诡谲?!殿下,你让老臣……让这些追随你的将士们,寒心呐!”

        这番话,句句泣血,字字锥心,既是斥责,更是绝望的呐喊。

        帐中不少将领低下头,面露愧色或悲戚。

        虞景炎也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惭、后悔、以及被当面揭短的恼怒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语塞。

        然而,就在这气氛凝重,桑弘似乎要以雷霆之势强行扳回局面、整顿军心之时,一个尖细阴柔的声音,突兀地在帐角响起: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的威风,连殿下都敢打骂?原来是吃了败仗、丢了幽州、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回来的桑弘桑大人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名穿着内侍服饰、面白无须的太监,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帐中角落。

        为首一人,面皮白净,眼神灵活却透着油滑,正是虞景炎近来最为宠信的贴身太监高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