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疑惑的目光中,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向南方隐约的远山轮廓,仿佛在勾勒一幅宏图:“江南富庶,鱼米之乡,人文荟萃。本王欲定鼎天下,江南不可或缺。然取江南,非仅凭铁骑弓刀可竟全功。需懂江南风物、人情、商脉、漕运、税赋之人,为之梳理,为之安定,使之成为新朝之粮仓、之银库、之文枢。”
我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谢蕴仪:“谢小姐,你生于斯,长于斯,谙熟江淮乃至江南商道民情,更难得有胆识、有急智、通权变。若你愿出山辅佐,整顿战后江淮经济,疏通商路,筹集粮饷,安抚士商……待江南平定,论功行赏,莫说一个谢家,便是让你主政一方,做个两江总督,或那金陵古城的太守,执掌这东南财赋重地,又有何不可?”
“两江总督?金陵太守?”谢蕴仪喃喃重复,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些字眼所代表的权柄与地位,远超她过往最大胆的想象。
这不是施舍,而是基于她能力的许诺,是一个让她能凭借自身才智赢得一切、洗刷过往耻辱的惊天机遇。
她霍然站起,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涌现出澎湃的潮红,眼中光芒璀璨。
她后退一步,竟欲以大礼拜下:“王爷!若蒙不弃,蕴仪愿效犬马之劳!纵使刀山火海,亦在所不辞!”
“先别急着答应。”我抬手虚扶,止住了她的动作,目光却转向了席间已然听得目瞪口呆的周文焕等几位乡绅。
我的声音放缓,却带着更重的分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谢小姐,本王方才这番话,是对你说的。同样,”我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也是对在座诸位合肥栋梁,对城中所有心向王化、期盼安宁的士绅百姓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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