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脱……呵呵,好一个解脱。”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仿佛在自言自语,却又足够让外面的人听清。

        “是了,本宫……我确是做了许多对不起月儿的事,更对不住那些战死合肥的西凉好儿郎……军法如山,伦常如铁,我……无话可说。”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庄重:“若这真是月儿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愿意承受。母子一场,夫妻一场,这最后的体面,我给他。”

        就在玄悦眼中寒光微闪,似乎要接口之时,妇姽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但是!”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月儿要我的命,可以!但他必须——亲自来到我面前,亲口对我宣布这个决定!而且,要他——亲自来执行!这是我,作为一个母亲,一个妻子,最后的请求!玄悦,你若还念及一丝旧日情分(或顾忌身份),就去告诉月儿,让他自己来!”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如同石破天惊!让玄悦亲自去请韩月来此?还要韩月亲手杀母(妻)?

        玄悦的眉头终于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声音依旧冷静,却带上了更强的压迫感:

        “夫人说笑了。殿下日理万机,身系天下,岂可轻离朝歌,涉足此等险地?更遑论……此事终究不美,若由殿下亲为,传扬出去,有损殿下圣德英明,于国朝体统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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