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月儿他,终究是……下定决心了?”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捅破了那层名为“护送移交”的薄纸,露出了其下血淋淋的可能真相!

        所有人的心脏都猛地一缩。

        玄悦闻声,清冷的面容上并无多少意外之色。

        她缓缓转过身,面向那辆沉默的铜马车,单手抚胸,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而疏离的礼节。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种公事公办的、近乎冷酷的明晰:

        “夫人既然心知肚明,那便再好不过。请夫人体谅,殿下……亦有殿下的难处。此事若拖延回京,朝野物议,军中激愤,反生更多波澜,于殿下声誉,于朝廷稳定,皆无益处。长痛不如短痛。”她抬起眼,目光似乎能穿透厚重的车厢。

        “请夫人……莫要再让这些忠心护主的将士们为难了。让开道路,让末将完成使命,对殿下,对夫人您,对所有人……或许都是最好的解脱。”

        这话,几乎等同于承认了那最坏的猜想——她此来,并非接应,而是奉了(或自称奉了)某种“了断”的密令!

        马车内沉默了片刻。随即,妇姽的声音再次传出,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自嘲、悔恨与最终认命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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