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起身,也顾不得拍打官袍上的尘土,立刻指派心腹去办,自己则躬身垂首,极其恭敬地引着妇姽往城内最好的驿馆(实则是本县唯一一家稍像样的客栈)走去,一路让官差呵斥开闲杂人等,如履薄冰。

        安顿好妇姽,他又嘱咐驿丞和临时找来的两个相对干净的妇人小心伺候后,随即,庄仲飞奔回自己位于县衙后院的宅邸。

        一进门,就撞见了正在院中晾晒衣物的妻子周氏。

        周氏见他官帽歪斜、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模样,没好气地骂道:

        “跑什么跑?见鬼了不成?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守着这破县城的穷酸衙门,能有什么大出息!”

        庄仲却一反平日惧内的常态,猛地抓住妻子的胳膊,眼睛发光,压低声音急促道:

        “夫人!夫人!莫嚷!天大的机会!天大的机会落到我们头上了!”

        周氏被他抓得生疼,又听他胡言乱语,更是恼火,一把甩开他的手,叉腰怒道:

        “机会?什么机会?你这辈子最大的机会就是举孝廉,结果被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赣南小县!还能有什么机会?是郡守大人要提拔你了?还是州府里有了空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切实际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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