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着怔住了。她一直以为,父亲知道自己割腕後,最先产生的情绪会是愤怒,气她不珍惜生命,或气她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可现在,她忽然明白了。
当医院打电话通知他的时候,他大概根本来不及生气,因为在接到消息的那一瞬间,他想到的或许只有一件事——他可能又要失去最重要的人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缓慢而艰难地划过x口。她低下头,想像着父亲接到电话的画面。
——正在公司开会也好,正在见客户也好,甚至正在开车也好。
手机忽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後,医护人员告诉他:「请问是任时安的家属吗?」
他回答,是的。
对方又说了一句:「病人目前正在急救。」
短短几个字,足以让一个父亲的世界再次崩塌。
当时母亲离世时,她还太小,不懂失去究竟有多痛,可父亲懂。他亲眼看着挚Ai离开,如今又差点看着唯一的nV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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