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一声“吱呀”的响声划破寂静,紧接着,一阵清亮爽朗的男声将你彻底惊醒,声音从门外传进门内:“那么我们明天再——咦?”
门外有人困惑道:“怎么了?布兰德先生?”
这会你彻底醒了,你从床上猛地弹起身,正好对上一双……不对,一只灰眸,来者只露出了一只左眼,右眼则是藏在白色纱布与额前碎发之下。
晚霞比火烧得还旺,烧在他那头浅金色的发上,烧亮了他独眼中转瞬即逝的惊讶与接踵而至的促狭。
这位布兰德先生在转头看向外面的人时表情又变了,变了个挺爽朗的笑容对付着门外的人:“啊——哦,没事没事,我们明天再聊怎么样?就这样,再见咯!”
房间也变了,睡前那间被火烧过的破败客房变得焕然一新,连墙上淡黄色的卷草纹墙纸都新得像是上周才贴上的,壁炉里跳动着温暖的火光,夕阳则是把屋里一切都渲染成了金黄色,一切金黄的尽头则是那人瘦削的背影。
你静悄悄地打量他的背影,盯着他那过大的帽沿与略显宽大的深蓝色制服看个不停,虽然他与杂技小子发色类似,但他要瘦不少,背还挺得很板正,显得他那身板更为消瘦,仿佛没走出营养不良的过去似的。
你盯他盯得有点儿久了,以至于他关上门转过脸来看你时,还把你吓得又往床后缩了一下。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脸上的笑容不减,说出口的话却半是担心半是责备,“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明天一早,你就坐马车回白沙街……”
你并没有上一次那样疲惫到非睡不可,理所应当的,他那种“为你做主”的态度顿时激起了你的逆反心理,你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喂等下,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他脸上的笑容出现了片刻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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