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哥哥的手扣在她后颈,烫得像烙铁,又像冰,烫得她后颈汗毛倒竖,冰得她指尖发麻。
她惊醒,额角汗湿,枕巾洇开一小片深色,像一滩不肯干涸的湖。走廊尽头,卫生间的水声细细碎碎,像夜雨砸在瓦片,断续又绵长。
林知归没睡。
林晚赤脚下床,地板凉得像刀锋,割得脚心发麻。门缝漏出昏黄的光,照在她脚踝,像一道细小的锁链,勒得皮肤发紧。
她推开门,水声骤停,空气里只剩水珠滚落的轻响。
林知归站在镜前,T恤湿透贴在背上,水珠顺着脊椎滑进裤腰,布料紧贴,勾勒出肩胛骨的起伏,像两片薄刃。
镜子里,他的眼睛红得像没睡,瞳孔深得像两口井。
“吵醒你了?”他没回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尾音带着潮湿的沙。
林晚摇头,走进一寸,门在身后合拢,锁舌“咔哒”一声,像咬住什么。
空气里混着薄荷牙膏的清冽和潮湿的热,热得像一团蒸腾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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