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三看着山下的灯火,沉默片刻,才说:「二十年了。要是真有这回事,总要亲眼看看。」
这理由很像张伯三。
他向来不擅长承认柔软的东西。年轻时,他明明会把喝醉的朋友背回家,嘴上却骂一路;明明会替人出头,却说只是看不惯对方嚣张。林文清一直以为,张伯三的粗鲁下面藏着义气。
第二个到的是陈三木。
他的脚步很轻,手里拿着手电筒。中等身高,普通长相,穿着灰sE风衣,整个人像放进人群里就会被忘记。可林文清知道,陈三木从来不是迟钝的人。他安静,是因为他习惯把所有情绪收进心里;他普通,是因为他很清楚普通有时b醒目安全。
「路b想像中难走。」陈三木说。
他没有寒暄,也没有对遗址露出惊讶。目光只在石板、积水、矮墙和周围树木间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一件事情是否合乎条件。
林文清说:「辛苦你了。」
「既然答应,就该来。」陈三木关掉手电筒,「还有多久?」
手表显示晚上九点四十分。「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
「地点确定是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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