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睁开眼,初醒的朦胧迅速被清醒的锐利所取代。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跪在床边的我身上,没有一丝意外,仿佛这只是每日再平常不过的景象。

        他没说话,只是动了动身子。

        我立刻会意,跪行上前一步,双手捧起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水,高举过眉,恭敬地呈上:“爸爸,请您漱口。”

        他慵懒地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口,漱了漱,我早已备好痰盂在一旁承接。

        接着是熨烫平整的晨褛。我小心翼翼地为他披上,动作轻柔而熟练,生怕惊扰了他。

        整个过程,我都保持着跪姿,仰视着他,如同信徒仰望神祇。我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发自内心的虔诚与绝对的服从。

        妈妈眉眉也醒了,她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已然习惯的平静。

        在这个清晨的卧室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虔诚地跪在一个十八岁少年的床边,细致入微地履行着“儿子”的职责。

        这画面惊世骇俗,却又在扭曲的逻辑中,透出一种诡异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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