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

        蒋婉刚拿到老刘的第一份报告,还不是完整的,只是初步m0底,薄薄几页纸,附了十几张照片。她在书房里看完,把报告放在桌上,坐了一会儿,然後拿起电话,叫老刘继续查,查细一点。

        老刘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没有多问,挂断了。

        他做这行二十多年,什麽委托人都见过,见过哭着来的,骂着来的,颤着手把钱推过来的,也见过像蒋婉这种——脸上什麽表情都没有,声音很平,说话JiNg准,不废一个字。他见过的委托人里,这种最好打交道,也最让他谨慎。

        蒋婉那时候已经怀疑了两个月。

        不是某一件大事让她起疑的,是很多很小的事,小到她自己差点忽略——不同牌子的沐浴露的香味,手机调成了静音,出差的频率忽然高了,回家的时间开始不固定。她没有质问过张医生,没有翻过他的手机,只是把这些细节一件一件地记住,像收集什麽东西一样,收集得很安静。

        等她觉得收集得差不多了,才去找了老刘。

        第二份报告b第一份厚了三倍。

        老刘把陈圆圆的底m0得很清楚:二十五岁,湖南某县城人,十八岁跟着一个亲戚来A市,换了几份工作,最後落脚在一家贸易公司做行政。公司不大,同事关系一般,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每个月的工资,除去房租和基本生活,剩下的差不多都打回老家,给她母亲。

        她母亲改嫁了,不在老家,钱汇过去,接收的是她继父名下的帐户,有时候会回一条短信,内容通常是收到了,或者谢谢。

        老刘的报告里有一条评估,写得很短:此人在A市无社会支撑,情感依附对象单一,一旦该依附对象出现变动,心理承受能力较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