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N写:他说要走,我不拦他,只是在他的饭里放了一点东西,不多,放了慢慢来。他腿脚开始不好,走不远了,就懒得走了,懒得走就不走了。後来他忘了他要走这件事,我也就当他从来没想过要走。
再後来:他走不了了,就再不想走了。男人的身要靠nV人的命来拴,这是我娘告诉我的,我娘的娘告诉她的,一代一代下来的话,不会错。
陈圆圆把日记合上,放在膝盖上,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白sE墙壁。
她第一次读这段话,是那年偷翻日记的时候,那时候她大概十三四岁。读完觉得心里有什麽东西动了一下,说不清楚是什麽,像是害怕,又像是别的。她把日记放回去,从NN房间里出来,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看着天,什麽都没有想明白。
但那段话从那时候起,就留在她脑子里了,一直在,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她那时候已经知道她妈妈走了。
她妈妈走的那年她六岁。那天早上下雨,她妈妈把她换好衣服,梳好头,放在门口的矮凳上坐着,说出去一下,买点东西,马上回来,让她等着。她就等了,等了很久,等到天黑,雨停了,院子里积了水,她的鞋子Sh透了,她妈妈没有回来。NN来接她,什麽都没有解释,把她带走了。
她等了很多天,等她妈妈回来,後来没有等到,就不等了。
再後来,NN来接她,拉着她的手说:“妮,跟我走,以後就跟着我生活,放心,一切都会过去。”
想到这里她突然自嘲,原来自己永远在等,小时候等妈妈,现在等他。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她变得只穿白sE。她说不清楚为什麽,只是觉得白sE乾净,乾净的东西是好的,好的东西不会被抛弃。这个逻辑很小孩,她知道,但她後来一直这样,改不掉,也没有特别想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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