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来这个城市两年了,没有一个人专门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给她解释一件事。

        他给她开了药,写了注意事项,叮嘱她按时吃饭,少吃辛辣,定期复查。说完他站起来,说门诊还有病人,要先回去了。

        她站起来,说:“谢谢。”

        他点了点头,转身往走廊那头走。白大褂在走廊里很显眼,那个白sE的背影走远,走到走廊转角,消失了。

        她站在候诊区,把那张报告叠好,放进包里,拿起外套往出口走。走到医院门口,外面冷风扑面,她把外套拉紧,站在台阶上看了一眼天。灰白sE的,冬天的天,低而沉,像一块压下来的巨石。

        她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想起一件事——他坐在她旁边解释报告的时候,她看见他手腕上有一道很细的疤。不知道是什麽时候留下的,很旧了,白sE的,细的,只有一条。她没有问,只是看见了,记住了。

        她不知道为什麽要记住那个。

        後来她又去复查了两次,都是他接诊。第二次他问她药吃得怎麽样,她说好了很多,他说那就好,继续按时吃。第三次他说可以不用再来了,症状消了,注意饮食就好。

        第三次复查结束,她站在诊室门口,把包带往上提了提,说:“谢谢你,这几次。”

        他低头在电脑上做记录,说:“正常的,不用谢。”

        她站在门口,停了一下,说:“我可以加你微信吗?有问题方便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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