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问,一边在电脑上敲击记录。他问得很细,每一个问题都JiNg准地切中要害。她回答,他记录,然後让她躺到检查床上做腹部触诊。她照做了,他的手温热有力,按下去时问:“这里疼不疼?那里呢?”

        她说疼,或者不疼。他“嗯”一声,让她起来。

        重新坐回椅子上,他转过身看着她,语气平稳:“初步判断是慢X胃炎,需要做个胃镜确认。你这个情况拖了一个月了,要注意,不能再拖。”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也不是敷衍了事的平淡,而是一种很稳的平,像是一个真的在意这件事、真的在担忧她身T的人才会有的语气。

        在那个“平”里,陈圆圆感到了一点久违的什麽。

        做胃镜是第二天,她请了半天假,一个人去。做完检查,她坐在候诊区等结果。那个区域有很多椅子,大部分空着,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是医院的院子,几棵光秃秃的树在冬日的白空里伸展着枝条,显得萧索而清晰。

        他来找她,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他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见她,便径直走了过来:“结果出来了,我帮你看了一下,是浅表X胃炎,不严重。开一些药,注意饮食,会好的。”

        他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那张报告单放在她面前,耐心地给她解释上面的内容,哪一项是什麽意思,需要注意什麽,不需要担心什麽。

        她听着,偶尔点头。听到一半,她忽然问:“你为什麽专门来?”

        他停了一下,说:“看你一个人来的,以为你可能看不懂报告。”

        她看着他,他回看着她。诊室里那种惨白的灯光,在走廊这里变成了自然光。冬天的yAn光从窗户透进来,淡淡的,冷冷的,照在他白大褂上,很白,很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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