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很难过。”
陈圆圆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看着茶杯。窗外有鸟叫了一声,清脆得有些刺耳,然後没了,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蒋婉坐在那里,没有催她说话,也没有转移话题,只是陪着她坐着,喝茶。
这种沉默她是练过的——不是压迫X的,不是等待X的,只是在那里,让对方觉得不需要急着填满它,让对方在沉默中感到安全,从而卸下防备。
後来陈圆圆自己开口了,说起NN,说起老家,说起十八岁出来的时候,没什麽特别的原因,就是待不住,来了就留下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散的,像在整理一堆没有顺序的东西,蒋婉认真地听,偶尔问一句,问得很轻,刚好够把她引着往下说。
说到最後,陈圆圆说起张医生,说得很简短,只是提了一句,说认识他是在医院,他当时给她看病,说话很温柔,“就是那种让人觉得可以信任的感觉”。
蒋婉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她了解那种感觉。那是张医生最擅长的东西,他在任何他需要的人面前都能制造出这种感觉,她是这样认识他的,这个nV孩也是。他从来不创造新的方法,只是用同一套东西,换一个又一个对象,像更换手术刀一样熟练。
“他对你好吗?”蒋婉问。
陈圆圆停了一下,说:“还好。”
“还好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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