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婉第一次去陈圆圆的公寓,是在她们认识後的第六周。
那天cHa花班下课,陈圆圆在处理花枝时走了神,手被花剪划了一道口子。伤口不深,但血渗出来,很快就把白sE的袖口晕开了一块暗红的渍。工作室的急救箱里只有创可贴,蒋婉帮她贴好,看着那块血渍,语气平淡地说:“你今天穿白sE,回去要马上泡冷水,不然洗不掉。”
陈圆圆低头看了一眼袖口,眼神有些涣散,说没事,旧衣服了。
蒋婉说她包里有去渍的喷剂,效果很好,要不要去她车上取一瓶。陈圆圆下意识地说不用麻烦了,蒋婉却已经拿起了包,说:“不麻烦,就在楼下,顺手的事。”
後来不知道怎麽说着说着,变成了蒋婉提起她家附近有一家花材批发商,品质b工作室用的好很多,下次可以一起去。陈圆圆说好,蒋婉便顺理成章地提议:“那这周末?”陈圆圆说好。
周末去完花材市场,蒋婉问陈圆圆要不要去她那边坐坐,理由是买了一批新的花器,想听听别人的意见。陈圆圆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就是这样,没有什麽特别的转折,只是一件事接着一件事,自然得像水往低处流,像猎物一步步走进早已张开的网。
陈圆圆的公寓,蒋婉是第一次来。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下,没有说什麽,换了鞋进来,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她看了看窗台,看了看书架,看了看厨房方向。所有东西都是白sE的,墙壁、窗帘、桌布、摆件,连晾在yAn台上的衣服都是白sE的,整整齐齐挂了一排,像某种苍白的标本。
“你喜欢白sE。”她说,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了,但这次语气不一样,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知道的事,又像是在评估某种特质的可利用X。
“从小就喜欢。”陈圆圆在厨房烧水,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点水汽的闷响,“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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