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商会的会长、武道世家的掌门、政界的新贵……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将偌大的宴会厅挤得满满当当。
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香水、酒水和珍馐佳肴混合的奢靡气息,也流淌着看不见的暗涌。
“赵氏商会送上贺礼,百年野山参王一对,玉璧一双,祝老太太寿比南山,福如东海!”“钱家主送上贺礼,前朝青花缠枝莲纹梅瓶一只,金丝楠木嵌百宝福寿如意一柄,贺老太太松鹤长春!”“孙家送上贺礼,深海血珊瑚盆景一座,极品羊脂白玉观音像一尊,愿老太太吉祥安康!”“万宝楼送上贺礼,千年何首乌一株,万载寒玉枕一方……”
唱礼官的声音洪亮悠扬,将一份份价值连城、光听名字就知道分量极重的寿礼清晰地报出,引来阵阵压低了的惊叹和恭维。
白家众人脸上有光,老太太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愧领。
白启元穿梭在宾客之间,红光满面,谈笑风生,一副白家蒸蒸日上的得意模样。
白启明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瞟向宴会厅深处那扇紧闭的小门——那里是特别安排的休息室,那位“大人”还未露面。
宾客们互相低声寒暄,眼神却都在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疑问。
“咦?怎么不见白家主母林夫人?如此盛典,不该缺席啊?”“是啊,白山少爷呢?往日这等场合,他不是最活跃的吗?”“嘘……我听说……前几日白家内宅似乎出了大事……动静不小……”“哦?何事?快说说!”“具体的……谁敢打听?只是听说……死了人……还是宗师!”“宗师?!白家的肖供奉?!”“噤声!噤声!白家讳莫如深,只说是肖宗师练功出了岔子,不幸陨落了……”“那主母和山少爷……”“据说是……染了急症,在别院静养,不便见客……”“急症……这么巧?”“慎言!慎言!如今的白家,深不可测啊……”
流言如同水底的暗流,在觥筹交错的表面下无声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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