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明看着眼前这荒诞而讽刺的一幕——所有人都在跪拜那个凌辱了他妻子、残害了他儿子的仇人,感恩戴德……他猛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一股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咙,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跟着父亲,机械地弯腰行礼,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鲜血无声地渗出。

        少年——子鼠——慵懒地靠在太师椅宽大的椅背上,深渊般的眼眸漠然地俯视着脚下跪倒一片、如同蝼蚁般卑微叩谢的白家众人。

        身后,白芷的按摩依旧轻柔,白薇小心翼翼地奉上灵果,白萱安静地侍立。

        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冰冷嘲弄,和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神明俯瞰信徒献祭般的……漠然。

        白府上下,张灯结彩,红毯铺地,喜庆的喧闹几乎要掀翻府邸的飞檐斗拱。

        老太太端坐在寿堂正中的紫檀木太师椅上,一身簇新的绛紫色福寿纹锦袍,脸上堆着慈祥的笑容,接受着络绎不绝的宾客祝贺。

        白老太爷白崇山和家主白启明左右侍立,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眼底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谨慎和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上京有头有脸的权贵几乎倾巢而出。

        四大家族的另外三家——赵、钱、孙的家主亲临,带着分量十足的贺礼和意味不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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