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知道他就在那里,像一块沉默的黑曜石,嵌在苍茫的天地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尘嚣,却又用目光无声地织成一张巨网,稳稳笼住你行进的每一个瞬间。

        他不靠近,也不远离。

        唯有沉沉的夜幕,才是他唯一的通行证。

        每当营地的篝火渐次熄灭,化作点点暗红的余烬,巡逻兵沉重的脚步声远去,融入荒野的寂静,帐帘便会被一只手掀开,一道身影如墨般滑入,帐外呼啸的风卷着粗砺的沙砾,噼啪抽打在厚重的营帐上,恰好完美地掩盖了他落地时的声响。

        他走向你,那双浸染过太多血腥的手,此刻却耐心地剥开你白日里精心维持的端庄。

        锦缎撕裂的声响,混合着彼此压抑的喘息,在这方寸之地激烈冲撞。

        残烛的光晕明明灭灭,你的指尖陷进他后背的肌理,那里的每一寸肌肉都蓄满了无处宣泄,也不知该向谁倾泻的暴戾与恐惧。

        “澜……”紊乱的气息撞在你的颈侧皮肤上,激得你一颤,尾音不受控制地飘忽起来,“你……怎么了?”

        这句话在舌尖辗转了太久,你心知肚明,问了也是徒劳——他眼底那片要将人吞噬的阴翳,他攥住你手腕时那绝望的力道,早已将答案刻进了每一次肌肤相亲中。

        可你还是忍不住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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