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那场宴席,于他而言,无异于一场心底的凌迟。
话音未落,他已迅速地接过了话头,声音恢复了刻板的平稳,“属下陪您去。”
铜镜里,他的身影如同最深沉厚重的山峦,稳稳地落在你身后。
回京之路,天地昏黄。
蔽日的尘沙如浑浊巨浪,咆哮着吞噬半壁苍穹,将初升的日头滤成一轮惨淡的灰白。
你骑在马上,铁甲铿锵,沉重地碾碎满地凝结的晨霜。
旌旗在凛冽的朔风中猎猎狂舞,似无数挣扎的魂幡。
整支铁灰色的队伍宛如沉默的巨蟒,在弥天黄沙中朝着皇城的方向蜿蜒前行。
风沙刮过你的脸颊,你勒紧缰绳,目光却一次次穿透漫天飞扬的尘沙,越过千军万马攒动的头盔与闪烁的兵刃,执拗地搜寻——
他从不现身于光天化日之下,他只是一道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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