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天生的缺陷。

        因此,等到他真正理解情感是什么,虽然身体早已先一步做出了无数行动,可人常常是需要语言才彼此理解的动物,他已经错过了表达的时机。

        弟坐在她的病床边,望着姐姐沉睡的脸,那双圆而亮的眼睛紧闭着,不愿睁开。

        他低下头,脑袋枕在被角,回想这十年,又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意。

        错过了,又怎样呢。

        他和姐姐被关在这个金银与恶意垒成的巨大囚笼,言语本就是最无力的东西。

        他尚且没有能力自救,又何谈带她离开。

        走到如今,不开口反而是一种幸运,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带着对他的厌烦和恨意,踩在他为她暗中奉上的资源,努力挣出一条生路。

        言语是最无用的东西。

        可是这样坚信着,他又无数次想起他们初见时,她说的那句让我抱一会,想起雷雨狂作的夜晚他找到她时,她说的那声我不怪你,想起他借各种人之手送出去的那些礼物被接过后,她说的那些谢谢,想起六月的艳阳天,她放下的那捧花束和那句毕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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