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我先前未谋面的兄弟,你真是受了太多苦了!”约亚长吁短叹,一口干掉了杯里的酒,“好在这里是个足够你定居的安乐巢,聚集了一群高贵体面的绅士淑女,尤其还有玛丽帕兹夫人,她的身上散发着圣洁柔美的光芒,只消见到她,什么烦恼困苦都会烟消云散啦——你觉得她怎么样?是不是看起来就是用最洁白的象牙跟最华贵的宝石雕琢成的?我承认,柯林斯里数量相当多的橄榄色皮肤女人也别具韵味儿,但终究是纯洁如天使的玛丽帕兹夫人最契合我的……”
“您说的没错,但目光到底有从那张漂亮脸蛋上挪开的时候,我们总得靠着吃饭饮水过活,对不对?”
“当然没错,我知道您在担心外面的风暴,放心好了,仓库很廪实,里面塞满了各种美酒跟食物,还有柴火、油、盐跟各色调味料,您完全不用担心。”
“这样多的食物从哪里寻来的?”
“当然是从集市跟商铺里买来的,还有些是从附近的田庄上收的税,用货运马车运送来,您放一百个心好了。”约亚完全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难道您担心那些佃农会偷工减料吗?您在外国待得太久,早就把柯林斯想象成了人间炼狱——那里的报纸肯定都是这样写的,别过分思虑,尽管享受就好。”
附近还有田庄和集市,罗德准备站起身,但再抬眼看向窗外时,他发现那里已经被风暴封锁成无尽的漆黑,风怒吼咆哮着捶打着窗户,自然的愤怒几乎要突破人类的造物,将所有大地表面的凸起尽数抹平,不留一丝特立独行的成分。
他百无聊赖地抖起来双腿,无意识地用杯底一下一下地敲打桌面。
“那您一定是玛丽帕兹夫人的旧相好喽?真是幸运。”罗德决心想法子将对话尽可能地进行下去,幽灵,古怪的天气,会讲话的魔法耗子,冷淡又高傲的年轻遗孀,还有大概各怀鬼胎的宾客,宛若色彩污浊混乱的梦魇,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取了罗德的头脑,他仿佛感到自己置身于拉莱耶城内,见证着从南太平洋上显身的巨物,感受着那股恶臭潮湿的雾与无数死魂席卷而来,而在壁炉边跟这些宾客的对话则为潜藏在背后的庞大而臃肿的真相提供了可供稍微窥探的孔洞。
“算是吧,我跟她的关系的确很……我是说,还挺好。”约亚立即回答。
“熟悉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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