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身体抱恙,因此在房间里歇息。”男仆急匆匆地离开了,留下罗德开始大快朵颐。

        他不时地用目光投向凯特,希望她也能用眼色稍微示意自己,但对方只是不理不睬。

        而那名打扮的像是骑士的家伙则在慢慢地靠近——起初只是先挪动下座椅,再是将盘子“随手”地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上身还坐的笔直,腿脚却慢慢地蹭过来,就在罗德思量是否挡了对方的道时,那家伙却率先开口了。

        “是罗德·贝卓吗?幸会,我昨天就注意到了你,只是当时还不算确定——近来安好?”

        “幸会,幸会。”罗德又有了那种屁股下着火的感觉,他勉强体面地摆出来客套的微笑,“天地良心……我实在不记得自己曾跟柯林斯人有过旧识!名字,我需要想起来他的名字……”

        “嗐,你果然不记得我了——我是约亚·提阿马特,跟你之前读过一所学校,上的也是同一个专业,细究起来,咱们还是远房亲戚呢!”约亚依旧保持着他那无害的微笑。

        “幸会,我早就听说过您,只是先前没有机会认识,原谅我的失礼吧,约亚——堂哥?”罗德陪着笑脸,他的大脑正在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内部发出液体晃动沸腾的动静以计算清楚两人之间的亲缘关系,他的曾祖父借着作为大使的便利,跟爱人历经千辛万苦后私奔到鸢尾共和国,到现在已有百余年,况且那位老人在世时坚持对自己的家族守口如瓶,极少吐露亲属的消息,唯有在临终前的呓语里,他对自己抛弃在共和国的独子吐露出深深的愧疚与思念,他挥舞起枯瘦的手臂伸向天花板,以一种令罗德惊讶的悲恸呼唤着那人的名字,在泪流满面的苦苦挣扎中去世,没错,罗德的脑筋转的飞快,一切都串联起来了,他决然丢下的儿子——届时恐怕也只是个幼童,就是耗子口中的亚当·提阿马特,那个心理多少被宗教狂热浸淫到变态的老家伙。

        “正是,不过您是为何来到这里的?难道也是受了夫人的邀请?”约亚看似漫不经心地晃动着他的酒杯,用手指尖拨弄起自己身上的骑士肩章。

        “哪里有,我这种无名小卒入不了夫人的眼。”罗德慌忙否认,他意识到自己差点惹上麻烦。

        “只是迷路前来投宿,夫人出于善心收留,我跟她之前完全完全不认识,更别提是她会邀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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