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议?
质问?
在凌云峰面前,她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可笑而徒劳。
他永远能用最温和的语气,做着最专制的事情,提醒着她,她所拥有的一切,包括这片刻的喘息之地,都源于他的恩赐。
一股深切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无力感席卷了她,比昨夜药物的后遗症更加令人疲惫。
她走到空荡荡的画架前,那里只留下一个浅色的方形印记,赤裸裸地嘲笑着她的徒劳。
就像一个被强行揭开的伤疤,昭示着某些东西曾经存在,却又被蛮横地夺走,连一丝痕迹都不愿为她留下。
就像那个人,在她的生命里,最终也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即将被彻底抹去的印记,而她连抓住这虚幻影子的权利都没有。
她猛地转过身,不想再看那空荡的耻辱。助理早已识趣地退开。
喉咙里堵着一种酸涩的硬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烦躁地抬手,用力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试图将那股汹涌的、几乎要冲破理智堤坝的悲愤强行压回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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