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吩咐备车,前往位于城市一隅的工作室。
那地方与其说是工作场所,不如说是一个被她用来堆放颜料、画布和偶尔兴之所至涂鸦几笔的避难所,一个名义上属于“Queen”、实则隔绝了凌家眼线的狭小空间。
工作室藏在一栋老式洋房的顶层,采光极好。推开门,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特有的味道。然而,这份平静很快被打破。
她的助理,一个安静怯懦的女孩,见到她进来,立刻迎上前,神色间带着一丝不安:“Queen姐,您来了……那个,凌先生上午来过电话,之后……之后派人来,把您上周刚完成的那幅画……取走了。”
银霜的脚步顿在原地。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猝然攥紧,血液瞬间涌向四肢后又急速褪去,留下一种虚脱般的寒意。她甚至不需要问是哪一幅画。
上周完成的,只有那一幅——她凭着日益模糊的记忆,在画布上艰难勾勒出的、那个几乎已经想不起面容的白色身影。
她沉默着,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锐利的疼痛感传来,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那副惯常的、漫不经心的表情。
“……知道了。”许久,她才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分量。
除了这三个字,她还能说什么?
又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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