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是当年政策抓得狠,吓得不敢生,等放开了,才敢把我这颗晚熟的果子摘下来。
我用偷偷攒下的钱,买了条细细的银脚链,藏在枕头底下。等她生日那天送。谢谢她这两年,把我从烂泥里刨出来,又当姐姐又当妈妈地拉扯。
她生日正撞上中秋。我起的比平时要早。
厨房窗户漏进来的晨光,碎金子似的洒在地上。晨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投下细碎的光斑。姐姐系着围裙煎蛋,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今天花店会很忙,”她把培根摆成笑脸推到我面前,“中午自己热饭吃,晚上再给你过中秋好不好?”
“不要,”我盯着她,“我就吃姐姐现做的。要不……我就去花店找你……”
“行行行,”她无奈,“那我尽量中午回来咯。”
“一点!姐姐!一点前!”我冲着她的背影喊。
正午的太阳毒辣,晒得柏油路发软。花店里,姐姐正踮脚给吊篮植物浇水,水珠溅在她挽起的袖口。
老板娘倚着柜台削苹果,果皮垂下来,像条褪下的蛇皮。“哟,孩子来接你啦?”她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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