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的眉峰在阴影里挑了挑:“谁告诉你的?”
海浪撞击船底的闷响里,凯莎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我变成女人之后,加图索家都觉得我是耻辱,把我赶出了家门,我最初觉得无所谓,我本来就不喜欢加图索家,我还可以去过我想过的生活。结果他们挖了我母亲的坟墓,因为那块墓地是加图索家出钱买的,现在要收回去。他们在雨中凌辱我母亲的尸体,我愤怒地想把他们都掐死,可我的血统被封印了,我根本没有力量,我只能看着他们亵渎我母亲的遗体。通过他们的叫骂我才知道原来我母亲是家族培养的妓女,本来她该去勾搭某个权贵,结果却被我那种马老爹劫了胡。我心想我连种马老爹都不如,他至少还能保住一个妓女,我却连母亲的尸体都守护不了。”
楚子航的手指在护栏上按出凹陷:“那你最后怎么得救了。”
凯莎摇了摇头,黄金的秀发掠过她天鹅般的脖颈:“我没有得救,帕西最后来到我的面前说,你要不要当我的女仆,给我的女仆一块地好安葬她的妓女母亲我还是做得到的。”她忽然转头冲楚子航笑,一口瓷牙在黑暗里亮如刀锋,发出撩人的音色,“他就在那群人面前强暴了我,你猜最后我高潮了几次?或者你想亲自体验一番,妓女的女儿?”
“你现在下贱得让我恶心。”楚子航望向逐渐逼近的阴影,海风中开始泛起铁锈味的腥甜,“还是说如今的帕西少爷就喜欢这一口么。”
缓缓走进的帕西睁开了竖瞳,那是比夜色更浓的金黄,仿佛整个海底的宝藏都在瞳孔里燃烧:“下贱么,我就喜欢这样,曾经高高在上的加图索少爷,如今楚楚动人的闷骚女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咸涩的海风卷着碎浪拍打船身,月光如刀,在舷侧切开银箔般的粼粼水痕。
帕西踏上主甲板时,地灯的光晕正顺着黄铜栏杆流淌,将倚在护栏的身影镀上淡金边缘——凯莎的金色卷发被夜风吹得扬起几缕,束腰衬衫领口微敞,露出胸前跳动的圆润,带着几分柔软的弧度。
和楚先生太久没见了想寒暄几句?他故意放轻脚步,木靴却在老旧甲板上踩出吱呀轻响,还是说,我的小女仆想背叛主人了?
对方转身时月光恰好掠过她湛蓝的眼瞳,像碎钻溶进了爱琴海的潮水,凯莎微微收起下巴,低头说:“怎么可能,凯莎永远记得自己的身份,帕西少爷的女仆,加图索家最下贱的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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