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少佐笑着摇头:“这日子,连喝茶都嫌热,还是来点凉的舒坦。”
话音刚落,茶室侧面的纸门被无声地拉开一条窄缝。
一个穿着淡紫色小袖的年轻女子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跪行进来。
她的姿态极其谦卑,几乎将整个身体伏低在榻榻米上,双手捧着一个盛有冰镇麦茶的漆盘,动作轻缓得如同怕惊扰了空气。
她始终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身前咫尺之地,不敢有丝毫偏移。
行走时,膝盖在榻榻米上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小林认出来,这是斋藤少佐去年新纳的妾室,似乎是某个小商人的女儿。他记得她的名字,但在这种场合,他绝不会贸然称呼。
女子膝行至矮几旁,依旧维持着低伏的姿态,将漆盘轻轻放在矮几边缘,双手捧起冰凉的茶杯,先奉给主位的斋藤,再奉给小林。
整个过程,她始终没有抬起过头,更未曾与任何人有过视线接触。
小林接过杯子时,指尖触碰到对方冰凉微颤的手指,女子如同被烫到般迅速缩回手,头垂得更低,仿佛犯了天大的过错。
“嗯,放下吧。”斋藤少佐随意地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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