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不禁停下脚步点燃支烟抽了起来,很慢,明灭可见的星火仿佛永恒燃烧,他压稳帽檐,然后重新迈开蹒跚脚步,不太平稳地继续走路:他感觉自己跟辆早已被时代淘汰并且报废的老爷车,五脏六腑充斥机油和黑烟的气味,零件被拆得七零八碎,连方向盘都无力的倒置着,无法转弯。

        “对,对,我知道我正在找,请您给我点时间我绝对会摸到头条的尾巴的。”

        颠倒黑白的正义的玻璃肿块反射一瞬刺眼的锋芒,自怨自艾的衰老幽灵顺着歉意的男声看去,看到那挂在男人胸前被宝贵端起的相机,看到杂七杂八但本质相同的一群混乱的工作人员焦急地寻找目标留存身影的方向。

        他没在意,从他们之间流畅地穿过,记忆提醒拐进街角的那刻,最后一滴油烟的灰尘,无声的落了。

        他站在看不见真正面貌的高耸的大楼交叠之间,站在昏沉模糊的轮廓的线条上,没有方向的找寻,跟随直觉推开了一扇不知被谁打开的拱形木门:向上看去,微冷清光点亮向上升的螺旋状阶梯,狭小、幽暗、寂静,没有生气并不鲜活的阒寂如风车旋转,越往上越是摇摇欲坠,越往上看越是头晕目眩。

        但实际上这条道并不高,当他洞穿这点时便一往无前地用手杖支撑住迈出左脚,慢慢上升,如漂浮在充满空气的海洋中。

        咚……咚……咚……

        水滴样的声音回旋着,锈蚀的铁质阶梯掉落漆皮飘飘洒洒陷入地里。

        老人向上攀爬,早已老化的身体机能支撑这段路多多少少还是吃力,但高高跃起的徜徉楼宇间的风声不知为何的吸引着他上前,让他找回昔日尚且有力的年纪持之以恒地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攀附。

        毛孔渗出汗液,内脏榨尽汁水,骨头发出异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晕过去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