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晃晃地上到楼顶,一方被大钟占据绝大位置的窄窄的小台,簌簌夜风吹拂而过在空心古钟的皮肤上擦出缥缈的动响,他踏上平台逆时针绕过一圈,屋檐很高四面一片空荡足矣将整片星空映入眼底,这里可能不适合做爱,但绝对是适合爱抚过后借着尚未消散的爱情余温互相寻找慰藉的场所。
如果有这个机会,那想必会有一对年轻或年老的恋人在这里找到彼此遗失的某样东西。
心情渐渐好了起来,适时的忘了身体的嗥叫与大脑的紊乱,开始无所事事百无聊赖,并用力吸口气排出充斥体内的有毒气体。
他处在一座繁华且不知疲倦的城市,处在苍茫无垠的黑夜,处在空无一人的世界里,没有兴趣没有爱好,年近七旬没个老伴,当然不是没有,而是她早已死去。
哨声微冷,体寒的医生不禁裹紧大衣,他无意间向侧方转头,忽然瞥见一抹躲回钟后的如月华清亮的身影。
他疑惑的眯起眼睛,但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您好?”
没人回答,四下空寂,只有清澈的旋律播撒着,席卷一颗颗没有归属的心。
他挠挠秃顶的脑壳,指腹边缘摩擦像上了油似的光滑触感总会叫他脚下一沉,因为去年这个时候,那几撮还是没有管制的生长着,盖过后脑的一角。
他不做在意地重新将目光放回黄豆大小的攒动的人头上,平日如黄豆大小的圆月则应着高度被放大几倍连着夺目星空一同毫不吝啬的铺展于老人眼中,但他并没有欣赏的心思,因为一个人仰望月空,总会感到一种更深沉的没理由的孤独。
身后传来细微声响,他轻叹口气:“朋友,别像个孩子一样躲着,这里又没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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