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被人追?”
“从我们上次见面到现在。”她说:“记者一直紧抓这点不放。”
“需要搭把手吗。”
他说着,向她施予援手,亦如十多年前初次碰到这对兄妹一样,孤立无援,不知所措。
而对方显然乐意把自己的目标交付于他,亦如十多年前被他接纳一样,仁慈的苍老常会唤醒潜藏少女心中无法诉诸于口的癖好,知更鸟握住了老人,握住了恩人的手,握住了父亲的手,亦如过去无数次无条件的信任一样,纵然暌别一年这次仍是义无反顾,连心愿都毫不遮掩。
“谢谢。”
“不客气。”他说:“眼睛闭上。”
于是她闭上眼睛,紧随其后的失重感让她感到一瞬恐慌但包裹、流淌手中微弱的温度及时安抚了气息错乱的心,她感到凌冽又冰冷的呼吸穿透五脏六腑把耳边搅得一团糟。
黑夜的海浪与暴风席卷全身令汗毛竖起,这滋味并不好受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不适或恶心,她耐得住这股颠簸,但不知是完全的自我意志还是婉转于手掌间的若即若离的体温。
她想睁开眼但因为已经答应过他所以打消了念头,凌厉粗糙的触感扶摇直上愈加猛烈却又一点一点平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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