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感觉自己漂浮在无味的氧气里,既不恬静也不安然,一种稠密的窸索声变幻出灵魂暗哑的手指抚摩着躁动的心灵。
视野的黑暗与耳畔的滚动加速心情的紧张,过山车似的幻觉里她看到有股银白的明亮越来靠近,不受控制的想要睁开眼被老人握住的那只手豁然用力传来收缩的触感,她又把念头打消了。
不知过去多久,或许是溺水般对时间失去感知的几秒,或许是沉浸一场美好中不知不觉的几分钟,当剧烈的颠簸放缓,翻腾的涛声渐渐平稳,掌心传来的温暖与衰老气息靠近,以及身体感知能力的恢复,让她觉得彼时承受的一切并不是白受罪。
她放下心来,这时大脑已经对时间有了明显的感知,她在和风流淌的舒适中细数着,不多不少的三十秒后,足踏到某种东西,紧接着便是医生的知会。
“睁开眼睛吧,我们已经驶入无风地带了。”
闻言的她睁开眼,一盆清月霎时占据整个视野,知更鸟发现自己来到了不知何处的高台,仿佛离月亮最近的地方。
周围空无一人,灯火辉煌的楼宇和潮汐潮涌的人群被远远抛在身后不知踪影,唯有匹诺康尼的最高处可以依稀望见,那闪烁光点的顶端犹如一个时代永不熄灭的火炬,端庄的立在那里。
“这里是……”
“是梦里。”他松开少女的手坐到亭下长凳上,手杖斜放至好似如释重负的深深吸一口气,吐出,然后望着这个天生的主角,缓缓开口道:“回归重心的讲,你想聊点什么。话说,这次出门怎么没乔装打扮,还是那些伪装重复的太多次被看穿了?”
“发生了点意外,特别演出结束后回来中途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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