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市政防汛巡逻艇突突驶过,艇身“建设文明城市”的标语正在剥落。

        探照灯扫过堤岸的刹那,母亲高跟鞋尖踢落的碎石滚进河中,而她镶钻的EL耳钉在李伟芳耳侧折射出冰棱似的光,刺得我眼球灼痛。

        这光将她唇瓣被咬破的血珠照得妖异——血顺着李伟芳长着瘊子的脖颈流进领口,在汗衫前襟泅开一朵小小的、肮脏的桃花。

        当巡逻艇轰鸣着远去,李伟芳突然更近用力的扑上去,手臂像藤蔓绞住母亲丰腴的腰肢。

        意大利羊毛绉绸在他粗粝的掌心下皱成一团绝望的云。

        母亲惊喘着仰头,后颈拉出脆弱的弧线,钻戒在黄昏里划出冷芒——这枚象征副市长夫人荣耀的戒指,此刻正抵在旧日学生汗湿的棉布衬衫上。

        “你动作轻一点!”

        母亲压低的呵斥裹着颤抖,掌心抵住他胸膛的力道却像欲拒还迎的抚触。

        李伟芳的手指突然插进她脑后精心绾起的发髻,乌木簪子“啪嗒”坠地。

        精心维持的贵妇体面瞬间崩塌,鸦黑发丝瀑布般泻落,缠上他枯瘦的手腕,如同罪恶的绞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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