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堪堪快凑到对方耳侧,继续低声提议道:“与其等他跑到国外再动手,不如趁人现在还在国内,我们直接替少爷……”

        话到此处,江鼎盛的面部肌肉虽未变动分毫,可瞳仁在微微游转,与眼皮快速一翕一合间,均已是明白透出了他极浓的不悦。

        冷厉的视线,夹带赤裸斥责,从这枭雄眼中射出,狠狠扫过刀疤男的脸。

        瞬间,这个平日里混不吝的壮汉,倏地惊察到自己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那种被更高层级掠食者锁定的感觉,让他所有的思维全须臾冻结住。

        试图调动两片厚唇说完,可刀疤男舌头却愣是僵在口腔底部,让后续的内容无论如何也送不出去。

        “帮那个废物做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的人手真多得没处用了?特别耗费精力去修理桑林茂一顿,我问你,打完以后又能怎样?”

        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江鼎盛的音量不大,却字字如铁道:“岸声丢人现眼的事就能一笔勾销?还是桑家会因为桑林茂挨了这顿打,就缺胳膊少腿?嗯?”

        听完这番近乎苛刻的质问,刀疤男头颅一点一点低下去。

        颈椎逐节弯折,下巴贴近前胸,额头越压越低,最终,他整张脸好似全被衣领和胸口吞没那般,瑟缩无影。

        从侧面看去,仅能瞧见刀疤男的发旋和小半截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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