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是懂这双眼睛的,在分离的岁月里也曾无数次打捞其间的微光。
竟已六年了?
安禾心底无声地摇头,又漾开一丝奇异的、近乎轻快的释然。
“当然!当然!昭昭,对不起,原谅我吧!”她双手合十,身体前后微微摇摆,佯做个祈求原谅的孩子。
从前,昭昭给她们之间的关系提过这样一个建议:鉴于人性深处那点超越自私的软弱和难以启齿的高自尊,她们需要对彼此保持灵魂上的完全诚实和真挚。
害怕、欢愉、痛楚…“对不起”是那扇窄门,直面己过,坦承内心,道歉非为赎罪,而是承认他人的自由,承认我们共同编织了这段存在,方能走向更好的彼端。
沈昭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调拖得长长的,“对不起,安禾,方才的话让你误会了。”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安禾脸上。
那双棕黑色的眼眸,此刻燃烧着纯粹滚烫的光,像熔炉里淬炼的琥珀,熔铸了希冀、懊悔和一种近乎献祭的热切。
这光芒太盛,又太过熟稔,几乎要将沈昭精心维持的冷静外壳灼穿,心底仿佛有沉睡的火星被这热切唤醒,“噼啪”一声溅起,带着燎原之势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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