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一阵心悸般的慌乱,那熟悉的、想要靠近又害怕被灼伤的矛盾感再次涌现。

        她不自在极了,几乎是狼狈地撇开视线…

        指尖无意识地搅动着果汁,吸管在杯底划出仓皇的漩涡。

        “我的意思是,”沈昭的声音低缓、低缓,“起初你那神情语气…像极了分手前的你。我以为…我以为你变得软弱了,沉溺在失去的幻痛里,用感伤包裹着停滞不前的心。或许因我的离去…让你只盯着旧日不可追的遗憾,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或者幻想遥不可及的未来补偿,或是幻想虚无缥缈的未来补偿,却怠慢了眼前,失了那份执拗,连说话都带了感时伤秋的暮气。”

        “后来么…我忘了对你说那话的具体情境了。从前空话说得太多,凭着少年意气,太不成熟了。那套行事做派,我已丢开了…也是我误解你了。”

        沈昭抬起眼,目光澄澈地看定安禾,“过往岁月的,我未曾忘却。我们该重新衡量一下标准了,安禾,我们都变了,骨子里又仿佛没变。”

        “干杯吗?”

        安禾将酒杯递过来,见沈昭犹疑,她的笑容粲然如星,“庆贺一下吧!昭昭。我知道你憧憬的爱情过于剔透,不会爱一个心智未熟的孩子——就像爱情人那样。可我不再是你记忆中那个哭着扑进你怀里、如雏鸟索哺般将滚烫期望全数投射于你身上的孩子了。庆贺你我的蜕变,庆贺你我在这荒诞悖谬的世代里挣得独立之身,庆贺你我为护持主体而生发的尖锐对峙,”她略顿,声音柔韧而坚定,“也庆贺这你我主动休战的时刻。”

        沈昭看着伸到面前的酒杯,看着安禾眼中那重新燃起的、熟悉又陌生的光芒,一股暖流终于冲破了心口的滞涩。

        该信么?这久违的、带着锋芒的热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