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向门口。
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那头的风吹进来,带着三月的寒意。炭火炉上的铁壶还在冒烟,白烟被风吹散,变成更淡、更薄的雾。
门关上了。
纪陶一个人坐在那张y邦邦的木头椅子上。她低头看着桌上那只银sE耳环。宋辞没有带走。他留给她了?还是忘记了?纪陶不知道。她伸出手,用食指m0了一下那只耳环——跟宋辞一模一样的动作。从上缘滑到下缘。金属的触感。凉凉的。但不是冰的那种凉,是被人T温m0过的那种凉。宋辞的T温。景浩的T温。两个人的手指,在不同的时间,m0过同一个地方。
纪陶把耳环拿起来,放在掌心。
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它的重量。但它在这里。像一颗心跳。像一个不在的人的痕迹。
她把耳环收进口袋。
这不是她的东西。她会还给宋辞。但不是今天。今天她要先回家。回家——回到那间客厅的灯永远亮着的公寓。回到那个会问她「明天早餐想吃什麽」的人身边。
纪陶站起来。
椅子又发出一声吱。这次不是抗议。是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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