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有黑市的门路。」宋辞第一次露出类似笑的表情。不是笑。是嘴角往右边拉了一下，大概两毫米，然後回来。像某种肌r0U的惯XcH0U搐，不是情绪。但他的眼睛没有跟着动。他的眼睛还是那两面没有擦乾净的镜子。「你在查那颗结晶，因为你发现它跟你有关。对不对？」
纪陶没有否认。
她不能否认。因为他说的是实话。CT-0721跟她有关。不只是「有关」——她就是CT-0721。那颗结晶在她T内。它从她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在那里了，像第二颗心脏，安安静静地跳着，跳了二十三年。她以为那是她自己。她以为那些记忆——那个不存在的父亲、那个不存在的客厅、那场不存在的流星雨——是她自己的。但不是。那是别人的。一个她还不知道名字的人。
「我帮你找沉睡者的档案，」纪陶说，「你帮我离开。」
「成交。」
宋辞站起来。他的动作很快——跟刚才那个缓慢的、像在泥泞中行走的步调完全不一样。好像某个开关被按下了。好像「成交」两个字解开了他身上某条看不见的绳子。他把手伸进外套口袋——左边口袋。纪陶注意到这个细节。左边口袋。不是右边。右边口袋装的是什麽？刀？钱？某种他需要随时拿到的东西？左边口袋不一样。左边口袋装的是——他拿出一只旧的银sE耳环，放在桌上。耳环很小，是一只环扣，直径大概跟一颗葡萄差不多。银sE的，但有些地方已经氧化发黑了。环扣的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磨损痕迹——不是自然的磨损。是被人反覆m0过、握在手心里、某个人的拇指在上面来回摩擦了几千次之後留下的痕迹。磨损的地方b旁边亮，因为皮肤的油脂把它抛光了。
「这是他的。」宋辞说。「不是针式，是夹式。他怕痛，不敢穿耳洞，但又很想要戴耳环。所以他买了夹式的。」
他的手指m0了一下那只耳环。没有拿起来——只是m0。用食指的指腹，从环扣的上缘滑到下缘。那个动作很慢。慢到不像是在m0一只耳环。像在m0一个人的脸。
「你戴着他的耳环？」纪陶问。
「帮他戴。」宋辞把手收回口袋。这次是右边口袋。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动了一下——纪陶看不到他在做什麽，但她猜得到。他在m0刀。或者在m0某个他需要随时拿到的东西。用来让自己冷静的东西。「等他回来，要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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