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不是压抑的那种平静——是真的没有任何感觉的那种。像在说「这杯茶是热的」或「今天风很大」。但纪陶注意到他的右手。他的右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弯曲,指尖贴着桌面。食指在做一个极小的动作——不是敲,是按。按下去,抬起来,按下去,抬起来。像在按一个不存在的按钮。频率很快,快到如果不是在这麽安静的房间里、如果不是纪陶在看,根本不会被发现。

        她在看。她看到了。

        「他叫什麽名字?」她问。

        宋辞的手指停了一下。那个极小的动作,突然静止。手指还贴在桌面上,但不再按了。像某人按了暂停键。

        「不重要。」他说。

        「怎麽会不重要?」

        「因为他已经Si了。」

        他的手指又开始动了。这次不是按——是敲。哒。哒。哒。食指的指甲敲在木头桌面上,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一清二楚。哒。哒。哒。

        纪陶想起某个人说过——当一个人反覆做同一个动作,那不是习惯,是疼痛。是他在用自己的身T盖住另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可能是「不要走」,可能是「对不起」,可能是某个名字。

        哒。哒。哒。

        「重构历十年,」宋辞说,「他被无痕公司带走。说是自愿参与记忆提取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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