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社办公室的冷气总是开得很足,吹得桌上的纸张窸窣作响。沈清如坐在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悬空了许久。

        萤幕上闪烁着文档标题:《当传统成为妆点:论当代饮食的失根与嫁接》。

        她脑海中交织着两种气味:一种是状元糕那种如雪般纯净的米香,另一种则是江映月指尖那抹带有侵略X的、苦甜交织的可可味。

        她想起那晚在面摊,江映月吃面时那副旁若无人的模样,以及她说那句「为了让别人回头看这条老街」时眼底的微光。沈清如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职业的惯X与对传统的偏执占了上风。她闭上眼,深x1一口气,敲下了第一段话:

        「当下的饮食市场,正陷入一种集T的焦虑。我们急於用异国的JiNg致来掩盖本土的朴素,彷佛唯有加上杜拜、法式或松露等字眼,才能赋予食物尊严。然而,当状元糕失去了蓬莱米的清香,被浓稠的巧克力与坚果碎占领时,我们吃下的究竟是进化的创意,还是一场对记忆的僭越?」

        文字是有刺的。沈清如深知这一点。她将江映月的「杜拜巧克力Q饼」形容为一种「华丽的空虚」,批评这种做法是将深厚的食文化简化为视觉的消费。

        文章刊出後,在那一期的《食遗》杂志占了整整两页。

        主编林姊看着校样,啧啧称奇:「清如,你这笔锋b以前更利了。这江映月要是看了,估计得气得拆了你的办公桌。」

        沈清如看着印出来的铅字,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反而像是一根细小的鱼刺卡在喉咙,咽不下,也拔不出。

        隔天下午,沈清如路过江家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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