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夜晚,台北旧城区的街灯打着昏h的光,带着一种把什麽都压旧了的温度。
阿德正准备关店,铁闸拉到一半,对面巷子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他拧起眉头,脚步已经往那个方向走了——二十年刑警的本能,说戒也戒不掉,身Tb脑子快。
巷子深处,谢有光蹲在地上,正一张一张地捡散落一地的金纸。纸箱压扁在旁边,显然是搬货途中翻倒的,金纸在石板路上摊了一片,被风轻轻掀着。
阿德走近,默默蹲下来,开始帮他捡。
谢有光抬起头——是对街修锁店的那个大个子,格纹衬衫,他远远见过很多次,但这是第一次这麽近。他愣了一下,不是因为陌生,是因为近了。
「谢谢啊,大哥,不用——」
「没事。」阿德已经捡了一半了。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在巷子里把金纸一张一张整理好,装回压扁的纸箱,没有再说话。谢有光低头继续捡,眼角余光把他看了一遍——格纹衬衫,他知道,换过几件,但都是格纹。厚实的手,指节上有一道旧疤,这个他不知道,是今天才看见的。
谢有光把最後几张金纸叠整齐,站起身,拍了拍手,说:
「你是对面修锁的,」没有问号,是陈述,像是终於把一句放了很久的话说出口,「柯记。」
阿德捡完最後一张金纸,站起来,看了他一眼,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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