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一下。江浪传来一条简短的信息,字里行间透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学霸,别怪我。既然你妈要把你送走,那我就只能把这座无菌室的墙拆了。现在,你妈应该没心情跟你谈留学了,她得忙着去修补她那碎了一地的名声。明天见,如果你还愿意跟我这个骇客混混说话的话。」
那一晚,屋子里的冷气似乎开得格外低,冷得透骨。
我听见隔壁书房传来彻夜未停的打字声,还有我妈低声讲电话的压抑哭腔。她那座苦心经营十七年的、名为「模范家庭」的城堡,正被一个她看不起的「残次品」从内部一砖一瓦地拆除。她没时间管我,她得忙着跟校长、跟那些利益共同T达成协议,确保那份数据永远消失。
凌晨五点,房门的锁发出了一声沈闷的、不情愿的转动声。
「喀。嗒。」
门开了。我妈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原本一丝不苟的发丝有些凌乱,眼底满是血丝。她没看我,语气里那种掌控一切的权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恶。
「去学校。」她侧过身,留出一道窄小的缝隙,「林初,你赢了。你选了那个垃圾,亲手毁了你爸妈给你铺的路。从今天起,你在外面做什麽我都不管,但你要是敢让那些数据流出一丁点,我就算毁了这辈子的名声,也要让那个姓江的在牢里过完他剩下的那几天。」
我背起书包,越过她走下楼。客厅里的百合花枯萎了一半,散发着一GU腐烂的香气。我爸坐在沙发上cH0U菸,那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在家里cH0U菸,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空洞得像个假人。我推开大门,清晨的寒气瞬间灌进肺部,却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巷口的那棵老榕树下,江浪正跨在他的那台旧重机上。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帽檐压得很低,脸sE在晨光下白得像透明的蝉翼。他手里捏着一个半透明材质的打火机,侧边有一个小小的Ye晶萤幕,正透着幽微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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