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客厅的灯光亮得像手术室。
我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份打印好的成绩单,背影僵y得像一座大理石雕像。我爸则在一旁翻看医学期刊,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S着冷光,整个客厅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是在催促我交出灵魂。
「去哪了?」我妈没回头,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在学校附近走了一圈,透透气。」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却在想着江浪翻墙时那个踉跄。
「透气?林初,你知道你浪费的这四十分钟,足够你背完五十个医学专有名词吗?」她猛地站起身,将成绩单拍在茶几上,「你爸像你这麽大的时候,连上厕所都在背药理。你倒好,为了两名的落差去透气?」
我看着茶几上那张写满数字的纸,突然觉得那些排名像是一格一格的墓碑。
「我累了,先去睡了。」我转身走向房门,背後传来我妈压抑的怒吼,以及我爸那声公式化的叹息:「初初,别让妈妈失望。你知道心脏外科的录取标准有多严苛,一个小数点的失误就是一条人命。」
我关上门,反手扣上那道从来不敢上锁的门锁。
房间里漆黑一片,我倒在床上,脑海里全是江浪那个银sE的打火机。「啪嗒」一声,火光亮起,然後熄灭。他在算命,而我在算分数。我们都在倒数,只是他数的是生命的终点,我数的是自由的刑期。
隔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进教室。
江浪还没来。他的座位空荡荡的,cH0U屉里塞满了几本连书皮都没翻开过的课本,还有一张被r0u成团的物理考卷。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趁着教室没人,伸手进他的cH0U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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