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那年的夏天,我的世界是一座安静的停屍间。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像是在替我们这群穿着制服、坐在冷气房里模拟考的活Si人送葬。黑板上的倒数计时用鲜红sE的粉笔写着:【距离学测还有321天】。对我来说,那不是通往未来的门票,那是通往更深处牢笼的刑期。

        「啪嗒。」

        一声清脆的金属扣合声,在落针可闻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没抬头,原子笔在考卷上JiNg准地填入二次函数的解。我知道那是谁。江浪,那个两年前以全县榜首之姿入学,却在三个月後主动把自己拆解成碎片的疯子。

        「林初,你看过溺水的人吗?」

        江浪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常年cH0U菸(虽然他从不点火)的沙哑。他此时正跨坐在後座,校服领口大开,手里把玩着一只银sE的Zippo打火机。他没点火,只是反覆地开盖、合盖,节奏像极了某种濒Si的心跳。

        「江浪,现在是模拟考。」我转头,对上他那双总是带着嘲讽、却又冷透了的眼睛。

        「我知道。我在测试上帝的耐心。」他g起一边的嘴角,笑意没到眼底,「你看,大家都觉得溺水的人会挣扎、会呼救。错了。真正溺水的人,是连一丝空气都抢不到的,他们会安静地沉下去,看着水面的光一点点熄灭。就像你现在的样子。」

        我握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我没溺水。我在考试。」我强撑着语气里的冷淡。

        「是吗?」江浪突然凑近,那GU混合着薄荷与某种化学苦味的气息压了过来。他将打火机推到我的考卷旁,金属机身上刻着一串扭曲的数字:【541】。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