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亮了他惨白的脸，也照亮了他嘴角没擦乾净的一抹殷红。那不是什麽薄荷糖，那是他快要燃烧殆尽的生命。
「林初？」他抬起头，看见是我，迅速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让人想揍他的笑容，「怎麽，学霸也学会离家出走？还是你发现没我讲那些歪理，这日子苦得像h连？还是你想通了，打算跟我一起溺水？」
「江浪，那药是强心剂，对吧？」我停在他面前三步，大口喘着粗气，x口疼得发烫，「540……又是什麽意思？那是你的Si期吗？」
江浪沉默了。他盯着指尖跳动的小火苗，过了很久，才轻声说：「林初，你听过煤油灯的声音吗？快要烧乾的时候，那种嘶嘶的挣扎声。上帝给我这盏灯时没装满油，这数字，是我预估还能让它亮着的天数。」
「那你为什麽还要浪费时间当混混？你以前是榜首，你明明可以……」
「可以什麽？考上你爸那种名医的诊间，然後Si在挂号台前？」江浪站起来，拍拍K子上的灰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佻，但那种恐慌感却在月光下无所遁形，「别傻了，林初。我都快退房了，当然要选最舒服的姿势躺平。难不成我还要帮这间破学校冲升学率，换一张印着我遗照的荣誉榜？」
他走过我身边，突然停下脚步，凑近我耳边，声音低得像是一个咒语：「不过，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们就是共犯了。以後我发药瘾的时候，你得负责掩护我，报酬是——我会每天带你看一眼，这座监狱围墙外的风景。」
我转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
「江浪……」
「走吧，学霸。回去当你的JiNg密机器。」他背对着我挥挥手，步履蹒跚却强行挺直了背，「明天见。如果明天太yAn还记得上班的话。」
我看着他消失在小巷尽头。那一晚，我没回家，我蹲在榕树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们都是溺水的人，只是他已经放弃了挣扎，而我还在假装呼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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