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麽?」我皱眉。
「我的人生余额。」他漫不经心地按下打火石,「啪嗒」一声,一簇微弱的火苗在白昼里显得苍白无力,「上帝这个小偷,在给我装电池的时候偷工减料了。这数字是我预估的Si期,过完今天,就剩540了。有趣吧?全校都在算分数,只有我在算命。」
我盯着那簇火,心脏像是被什麽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
「你疯了。」我低声说,试图推开那个打火机。
「不,疯的是这间学校。」江浪重新合上盖子,眼神突然变得极度深邃,那种恐慌感在他眼底一闪而过,快得像幻觉,「林初,你知道为什麽我喜欢跟你讲话吗?因为这间教室里,只有你的眼睛里有跟我一样的Si气。你不是在读书,你是在等Si。只是我等的是生理上的,你等的是灵魂上的。」
就在这时,江浪的脸sE突然变了。他猛地摀住x口,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剧烈的咳嗽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张被r0u皱的纸。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绿sE的小瓶子,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他吞下两颗药,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我看着那个瓶子上的标签——那是心脏衰竭晚期的特效药。我爸是心内科名医,我曾看过他在深夜对着这种药瓶叹气,说这是「最後的安慰剂」。
江浪抬起头,看见我惊愕的眼神,他竟然又笑了。
「看什麽?没看过帅哥吃薄荷糖啊?」他语气依旧玩世不恭,但那种恐慌却再也藏不住,他SiSi抓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林初,记住这个味道。这就是活着的苦味。你要是敢告发我,我就在临走前,把你的数学笔记全烧了。」
我的心跳在那一刻彻底乱了。这不是什麽浪子的玩笑,这是两个溺水的人,在深海里最後的冲撞。
江浪被教官带走时,走廊上还留着他那句没正经的嘲讽:「教官,别这麽用力,这件校服是我的人格,扯坏了你得赔我一个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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