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心生惧意,蹑手蹑脚的退回到檀木雕福禄寿挂屏后。

        小小一个岔子,并不影响事态的走向,在柳茹昭重新坐回椅圈里后,婆子契而不舍的宣——

        “新妇跪……”

        这一次,没等到后面的话脱出口,姜明月的腿腕子便吃了重重一记,膝盖不受控制般的砸向地面。

        紧接着,婆子继续宣——

        “拜高堂……”

        喑哑噪杂的妇人声将将落下,立马有一双手擒住她后脖颈往下按,手的主人力气大的吓人,压根没留给她一点反抗的余地。

        身子被压的越来越低,额上明月花钿与细墁小砖的距离越来越近,姜明月第一次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什么是害怕!

        混在难民堆里往八千里之隔的京都来,她不害怕,手持月牙玉坠敲开庄严肃穆的高官门庭,她不害怕,哪怕是在人满为患的街道上将短匕插进陌生男人身体里,她也没觉出一星一点的惧意,但这一刻,唯有对着堂中人即将行出叩首大礼的这一刻,她怕的恨不能就此死去。

        倘或她还是边疆小城里居无定所的花子,倘或她只是边疆小城里居无定所的花子,那么她可以毫无顾忌的跪天跪地跪街巷阡陌每一个施舍过她或没施舍过她的人,毕竟,审时度势是她的强项,顺势而为是她的本能,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