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洞若观火的视线和满含嘲弄之意的笑容轻易就引得柳茹昭皱了眉,柳茹昭避开她的目光,俯在丈夫姜洽海耳边不疾不徐道,“人既带来了,便教行礼吧,御史大夫家的轿子在外头侯了好一程子了,擎等着接人呢。”

        闻言,她的丈夫没有应声,只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侍立在柳茹昭身后的婆子见状,冲彪形大汉使了一个眼色,大汉会意,顷刻松开姜明月胳膊上的手,与此同时,婆子面朝中堂目视刚得自由的姜明月,朗声宣——

        “新妇跪,拜高堂,见别礼!”

        跪字和高堂二字一样刺耳,姜明月听见婆子这话后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人挺得像颗小白杨似的背影,连带的,她的脊背也不由挺直了。

        瞧见新妇毫无反应,朗声宣话的婆子变了变脸色,堂上姜氏本家及旁支的各个长辈你看看我,我再看看你,无声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姜明月趋近于忤逆的举动在妾室柳茹昭看来,不过是金尊玉贵的天之骄女另一个失败之处,因而她不仅没生气,反将那双微皱的眉舒展开了。

        堂上且等着受礼的长辈,包括将体面与女儿膝盖绑在一处的姜洽海在内,皆端的四平八稳,最先被这一忤逆之举激怒的,反倒是躲在檀木雕福禄寿挂屏后偷窥的姜梨。

        姜梨自屏后冲出,气势汹汹的指摘替她填火坑的新妇,“姜明月,你是耳朵聋了吗,听不见张妈妈教你跪下叩拜爹爹和阿娘?”

        全无一丝闺秀之仪的亲生女儿显露人前那一刻,一直表现出副波澜不惊之态的柳茹昭终于慌了一下神,她从座位上站起,压声儿低喝,“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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