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偿所愿,姜明夜却忽的失语了,他喉头动了又动,即没答允,也没否决,只僵硬的问出一句,“为什么?”
姜明月当他是问不许姜氏人插手的缘由,言笑晏晏解释,“因为,如今府邸,皆是外人,只有哥哥,是亲人。”
明明答非所问,可这不长不短的十七个字,还是像一把千斤石锤一样,重重砸在了身为嫡亲兄长的姜明夜心上。
建兴十一年到永安三年,仅十载,但就这分道扬镳的十载,在姜明夜和他一母同胞的小妹之间划下了不可逾越的天堑。
毫不夸张的说,建兴十一年之前,他单听她后脑勺上簪着的银鸾金帽铃音,就能轻而易举辨别出她的喜怒哀乐,然而现在,他就与她面对面站着,中间所隔因彼搀己拽的姿势连一步距离也没有了,可他却一点儿也瞧不出她那张笑盈盈的面庞下蕴藏的是何种情绪。
突然意识到两个人挨的如此近,姜明夜赶忙松开对方衣襟,正身后退,自然而然的又将距离拉远。
他固执的与她的身体保持着一定的间隔,好像这样才能昭示出他与她之间的关系有多疏远。
很显然,比起强迫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代替他最看重的庶妹嫁给御史大夫家傻儿子,其实他刻意表现出来的冷淡更教她伤情,眼睁睁看着面前人刚敛去哀色的眸子因自己的举动重新被更汹涌更磅礴的悲恸之色笼罩,姜明夜那方从对方肩头衣襟上取下来的五根手指头,就像被针快速扎了一下,生出细细密密的痛感来。
他悄么声的把手握成拳,故作平静,“明月姑娘,你理解错了,我问的是,为什么父亲那般逼你,你都不松口,而我望你嫁,你却肯?”
“明月姑娘……”呢喃了一遍这个礼貌又生分的称呼,似是怕脆弱暴露于人前,被以此相称的小姑娘倏忽背转过身子,再开口,嗓音已沙哑,“答案还不明显么,因为你是想把月亮捧给我,不惜跳进四方莲池的哥哥,哥哥所望,纵是刀山火海,我亦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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