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敛去骄傲,只余下全然的柔顺与献祭般的脆弱。
这般情态,别有一番诱人滋味。
可裴珩却无心欣赏。
眼下他便是再钝,也看得出,他又将人吓坏了。
先前的惊怯还未抚平,如今怕是更怕他了。
可他也不是有意的,明明每次都记着下次要收敛些,可一见到她,便都抛到脑后了。
是她太诱人,又巴巴地送上来,他如何忍得了?
裴珩心中一边懊悔自己的孟浪,一边又觉得这也不能全怪他,是她先来招惹他的。
他心中翻腾,面上却不显,动作自然地夹了一块鲥鱼腹背最嫩滑的肉,细细剔去鱼刺后,放入她面前的白瓷小碟中:“尝尝,朕记得你从前爱吃这个,看还合不合口味。”
褚韫宁眸光轻垂,落在碟中的鱼肉上,尚未动作,身旁的人便又夹来几块,刺都剔得干干净净,堆在她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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